
王大彤(1916-1966)。王大彤先生,山东省潍坊人,1916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东方县,任民盟济南市委委员、山东师范学院党委常委、副院长等职,“文革”开始后,遭到严重摧残,与1966年8月31日不幸被迫害致死,终年50岁。
王大彤笔名陈叔哲,其父王象五是早期的同盟会会员,少年时随父由潍县迁居济南,他领导学生运动、参加“左联”、干革命、从事教育等,阅历丰富、见识广博,为我国的解放事业和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革命和教育也成了他一生为之奋斗的崇高理想。
1932年王大彤在济南高中读书时,思想活跃、追求进步、有强烈的爱国思想,与管大同、于笑虹等积极参加领导济南中学生向南京国民政府请愿和反会考斗争,并因此被学校开除。1933年考入北平中国大学政治经济系,在黄松龄系主任和李达教授等的影响下,参加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后又与北平文艺青年救亡协会刘曼生(谷牧)、魏东明、刘御、鲁方明(余修)等人组建北方“左联”,出版刊物,成为北平学联负责人之一,参与领导了“一二•九”、“一二•一六”学生爱国运动。由于热爱革命、热爱党,于1936年1月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北平民先西城区总务。之后,调任中共北平市东城区委组织委员、区委书记。同年9月,因劳累过度,肺病加剧,回济南养病,从此与组织失掉联系,虽然与党失去了联系,但在思想上没有脱离党,依旧惦念着革命、惦念着党。
在济南正谊中学教书时与中共山东分局城市工作部地下党员赵鼎夫取得联系。当时赵鼎夫是党组织派来打入济南,开展敌占城市(济南当时被日军侵占)的地下工作,带着尽量发展统一战线,开辟第二战场的任务,找到了王大彤。能与组织重新取得联系,他非常激动和兴奋,为了顺利完成党的指示,帮助赵鼎夫开展工作,设法让他在正谊中学担任了语文、史地教员,积极做进步教师和学生的工作。1944年秋赵鼎夫撤出了济南,王大彤承担下所有的工作,对具有爱国思想、民族意识的人进行引导教育,以他渊博的知识、孜孜不倦的毅力、平易近人的作风,博得了师生的尊敬与爱戴,不光巩固了党在教育战线的阵地,还输送十几人赴抗日根据地参加革命。1945年8月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投降后,王大彤遵照中共济南市委“争取合法地位、开展合法斗争”的指示,千方百计打入国民党《山东公报》从事编辑工作,冒着生命危险为解放区提供重要情报,同时在《大华日报》发展进步关系,组织教育界、工商界的的爱国民主人士,宣传党的和平民主的主张及对民主资产阶级工商业的保护政策。借在国民党报纸工作的机会,经常利用国民党的报纸来宣传共产党的主张,驳斥国民党对共产党的无耻的污蔑。重庆谈判后,共产党一直在为争取和平民主而进行坚持不懈的努力,而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极力破坏《停战协定》,为了发动内战,反诬共产党为“奸匪”,迷惑了不少人,为了使济南人民明辨是非,为党争取民主和平赢得群众基础,王大彤和吴鸣岗并肩作战,采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法,向群众宣讲:国民党说共产党是“奸匪”,可是抗日战争胜利后,蒋介石却三次打电报“恭请”毛泽东先生到重庆谈判,如果是“奸匪”,怎么又“恭请”呢?再者,成立联合国时,董必武先生作为共产党员的代表参加联合国成立大会,并且在宣言上签了字,有照片为证,全世界都知道,这说明了共产党是合法的,世界上都承认的。他们用雄辩有力的事实,把蒋介石出尔反尔的丑恶嘴脸揭露的一览无余,使群众对我党争取和平民主的诚意更加清楚明了。在这期间,他还写了5篇评论和通讯,驳斥了国民党蛊惑人心的谬论。
1946年6月1日,国民党山东当局为了发动内战,在济南大肆逮捕爱国进步人士和青年学生,王大彤也因为策反工作而暴露,遭到追捕,他以长期和敌人斗争的经验,巧妙地在綦际霖、杨德斋、杨明章等人的掩护下逃离济南,转入渤海解放区。1947年重新加入共产党,后在中共济南市委工作。
1948年9月济南解放后,历任中共济南市委宣传部科长,华东大学附属中学(后为山东省实验中学)党支部书记、校长,济南市教育工会主席等职。在做山东省实验中学校长的时候,在全国率先建立学科教研组,并将成功经验在全省推广。1952年,调任济南齐鲁大学教务长兼党组书记。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后,任山东师范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等职。
为了加强党与各民主党派的联系和济南市文化界、科技界知识分子的联络,党考虑到王大彤建国前从事地下工作时,和济南当时很多有名的民主人士和教育工作者交往慎密,有深厚的友谊和丰富的合作经验,1951年7月,经山东省委统战部与济南市委组织部决定,指派当时已经是中国共产党党员的王大彤加入民盟开展工作。因为工作认真负责,被选为民盟济南市委委员。在这期间他积极主动的完成盟里的工作,关心知识分子,关注青年教师的发展,为积极进取的青年提供发展得机会,发挥领导带头作用,发展盟员,主持盟务,在其领导下山师民盟支部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开展。
他关心同志,爱护同志,主动为朋友同事排忧解难,他和很多人在革命的道路上结下了身深厚的友谊。在济南正谊中学教书的时候,吴鸣岗和他既是战友又是同事,他俩无论在年龄、言谈、举止、风度上都十分接近,在生活和工作上也是互相帮助和切磋的,配合的十分默契。吴鸣岗刚当教师时,由于缺乏教学经验,在课堂上常常被几个调皮学生弄得十分尴尬。王大彤知道后主动教给他办法:“你不要在课堂上形成和个别调皮学生的对立,就好像你们在演戏,别人在看戏。碰到这种情况,你要面对多数同学,争取群众,孤立少数。对少数调皮学生,你越拍桌子,瞪眼睛,他反而更高兴。对待那些上班不认真听讲的学生,要采取当面教,一遍一遍地教的办法,使他没有理由不学和捣乱。”吴鸣岗用王大彤教的办法去做,顺利地克服了教学上的一些困难。国民党政府组织了反苏反共大游行,组织不明真相的青年学生上街,当学生游行完回到课堂,吴鸣岗大发了一通火,并用他们“七七事变”前参加过抗日游行,政府对他们镇压的事情来揭露国民党投降卖国和独裁反共的行径。王大彤知道后鼓励他说:“你这通火发得好!”用赞赏的话语支持他的爱国行为。后来吴鸣岗被国民党逮捕,王大彤侥幸逃脱,老同学杨明章送他走的时候,问:“大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王大彤说:“我就一句话,你要千方百计营救鸣岗!”在这危机的时刻,他关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逃脱,而是要救好友出虎口,这种高尚的精神,着实让人感动。在患难中,吴鸣岗对王大彤的友谊中又多了一份敬佩,称王大彤为他的“挚友”。“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坚持原则,从不给同志乱扣帽子,实事求是,尽量保护同志,不让受到冲击,对被整治的同志,总是想法减轻他们的“罪状”,不让同志受到不明不白的迫害。可他自己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遭到残酷批斗被剃阴阳头、戴高帽、挂黑牌、光腿跪炉渣、遭到恶语唾骂、拳脚相加、受尽人格侮辱和肉体的摧残折磨,加之他本身身体健康状况不是太好,又受到了非人的虐待,不幸于1966年8月31日被迫害致死。
王大彤在山师工作时,学校里的人都亲切的称他为“王教务长”,虽然他身材瘦弱,但精神矍铄,尤其是一双眼睛睿智而明亮,透露着知识分子智慧的光芒,对工作兢兢业业,对教学上的事他都一清二楚,学校里的任何一位老师他都能叫上名字,这是很少人能做到的,可见他在教学事务上费了多少心思。从事教学和学校管理工作近30年,经验丰富,作风朴实,在山东省教育界有较高的威望。工作认真负责,带病坚持工作几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作风正派,光明磊落,团结同志;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为培养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人才,做出了积极地贡献。在受迫害期间,坚持原则、坚持斗争、实事求是,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和民盟盟员应有的品质。在几十年的革命历程中,始终忠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他的一生可以说是革命的一生,敬业的一生。万智慧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