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廉立之(1909-1986)。廉立之先生,山东省泗水县人,1909年10月出生于鲁中南泗水县余粮庄,1925年至1930年间,少年廉立之先后就读于山东省泰安萃英中学、北京私立大同中学等校,后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并于1934年7月毕业于该校史地系。大学毕业后曾在山东省滋阳乡师、梓潼师范、蓬莱中学等校担任史地教员,1945年受聘转任兰州西北师范学院史地系讲师,1948年10月获准进入原山东师院前身的华东大学学习深造,正式开始参加革命工作,并于建国初1950年9月留华东大学任历史系和教育学院教授。1950年调入山东师范学院,一直工作到1985年离休。1986年8月21日因病医治无效于济南逝世。
廉先生生前系著名史学家,属于新中国最早一批资深教授学者,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后于华东大学学习工作期间,他即已展露出过人的才华、学识和工作业绩。1950年11月受聘来山东师院史地系,历任教授、系主任,学校教务长等职;还曾担任山东省历史学会副会长,山东省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顾问等社会兼职。出于对国家、对中国共产党的深情热爱,廉先生积极申请加入共产党,于1957年10月批准入党,成为一名光荣的知识分子党员。1959年8月在校党代会上他被选为党委会候补委员,1966年2月再次当选为党委委员。
早在1954年廉立之教授就在山东师院加入了中国民主同盟,由于热心盟务,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善于团结广大盟员,于1957年膺选担任民盟山东师院支部主委,同时担任民盟济南市委员会常务委员。他在担负繁重的教学行政工作的同时,带领学校盟员协助党委完成各项中心任务,出色的工作和很高的知名度,使他在1963年12月获选为山东省第三届政协委员;粉碎四人帮拨乱反正后,1978~1983年他又当选为山东省第五届人大代表。在人大代表的任期中,围绕当前国家的中心任务和学校的实际情况,他积极参政议政、建言献策,从山师发展的长远角度出发,在大会提案中,提议将山东师范学院改名为山东师范大学,并提议收回山师周围被其他单位长期占用的土地,以适应学校教育发展的需要。现在看来他的这些提案是非常有远见的,也是智者之举。
廉立之先生外表文质彬彬,举止儒雅大方,但他决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究,他思想进步,时刻关注国家和民族的命运,早在梓潼师范任教时,他勇敢宣传进步思想,发动学生组成抗日救亡小组,传播抗日救国的理念,多次掩护进步青年进行革命活动,为反动派所忌视,被列入伪警察局逮捕进步人士的黑名单。他的前半生在各地辗转求学、任教,直到来山东师范学院,工作才算安定下来,在这所当年担负培养“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校园里,他辛勤耕耘了30多年,像春风细雨一样,滋润着校园这片热土;他是不知疲倦的园丁,时时撒播着智慧的种子,他用火热的爱国爱校、爱学生的无限深情,在史学战线上传道、授业,培养了一批批的学子,传承着人类文明。
然而,在十年浩劫中,他也难免遭到冲击与迫害,每月230多元的工资,被扣留200元,只发30多元作为基本的生活费,一家人的生活极其艰辛,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但他始终相信党、相信社会的发展和光明的未来,不失去信心,努力坚持工作。后来他把补发的大笔工资全部交了党费,体现了一个民盟盟员、共产党员的优秀品质,也体现了他对党的忠诚,对共产主义事业的坚定信念。
在日常的教学和教学管理或行政工作中,廉教授强烈的责任心和敬业精神使他对工作极其热忱、极其负责,只要是公事、学校的事,无论大事小事同样认真细致,工作几乎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他为了工作可以废寝忘食,甚至进入忘我的状态,吃着饭经常记挂起要办的事,有时端着碗会忘了吃,连家人叫他都听不见。有一次,他边思考着工作边在校园里转悠,由于想得太入神了,不知不觉走进当年学校大门外还很荒凉的小树林,树林里有野狗出没,当野狗向他扑来时,他才急忙往后退,不料被身后的石头绊倒,结果就被狗咬伤,还进了医院。把学校的发展、把做好工作放在第一位,使他甘为人梯、不计得失。例如他本人从事的是“中国近代史”的教学和研究,而“教学法”课程缺少人手,无人承担,他以身作则,主动调到“教学法”去工作。在教学方法研讨上,他注重方法的创新、应用与经验的交流,采用分工教学研究,经常组织教学经验交流会,贯彻“少而精”的原则等,倡导教师们“汲人之长,补己之短”,更好地改进教学方法,提高教研水平,使学生从老师的提升中受益。
身为系主任、教务长的他,日常的行政管理工作非常的繁忙,他总是把工作安排的有条不紊,把事情处理的恰到好处,除了日常的行政工作,他还担任教学任务,就是这样,他还挤出时间从事学术研究,先后出版的论著有《班超年谱》、《中国历史教学法讲义》、《山东教案史料》、《辛亥革命在山东》等。即使在“文革”期间,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学术研究,白天受批斗,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心回来,还继续研究中国近代史。就是到了晚年,身患糖尿病、冠心病的他,不顾年迈体弱,带病工作,一边在接受治疗,一边授课,同时还挤出时间编著了《山东教案史料》,为年轻的教育工作者提供借鉴。由于他对山东地方史研究造诣颇深,1982年起担任山东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顾问。他不仅学术研究水平高,英语也很好,他从小上的是教会学校,英语底子扎实,到了晚年,随手拿过一篇英语文章,他都能流利的朗读下来。对于他那个时代的老人来讲,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那是多么难能可贵。
廉立之先生工作上勤勤恳恳,生活上艰苦朴素,并把这种朴素的优良品质带进了工作中,在工作上长年坚持勤俭办学的原则。1961年春,他到泰安检查劳动下放工作时,党总支几个同志因为下面没有细粮吃,要他带些细粮去,他坚持不带。到那以后,学生为了照顾他,特地为他做些煎饼(因为当年是困难时期,都是吃粗粮窝窝头),他要求和大家一样,不要特殊。1961年秋他去武汉开会,按规定教授级可乘软卧车,他为了节省国家开支,不顾旅途的艰辛,硬是坚持买硬卧。这虽然都是些小事,可正是生活中的这些小事,让我们看到了他那爱国爱校的高尚品格。
从教五十多年来,他怀着满腔热情投身教育事业,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为人正直、廉洁奉公、从不以权谋私,他作风朴实、潜心治学、态度严谨、教学一丝不苟。他倾注一生心血于教育事业,为国家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对山东的教育事业做出了很大贡献,入选“山东教育人物”。他的学生著名诗人贺敬之对其恩师有这么一段话:“立之先生是我中学时代最为崇敬的老师,我永远铭记他曾经给予过我的教诲和帮助。同时,我也和广大教育界、知识界的同志一样,永远珍视并怀念他对中国社会主义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 这表达的不仅是对恩师深切的感激之情,更是对廉立之先生从教一生、无私奉献的高度肯定。万智慧撰稿